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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国财经圈:央行姐夫和财政部小舅子如何互撕

作者:佚名    来源:互联网    发布时间:2020-03-09 13:18    

一个人创建了国民政府的中央银行并担任总裁近5年,另一个人担任央行总裁12年,是民国时期干的最长的央行总裁。同时,这两个人都当过当时最大商业银行——中国银行的董事长,都当过财政部长和行政院长。

照理说,孔祥熙和宋子文是亲戚关系,又是蒋介石在财政金融上的两大支柱,本应和睦相处亲如一家。但是由于孔祥熙和宋子文个性不同,为了自己的利益,二人从一开始的合作到后来的面和心不和,明争暗斗此起彼伏。

孔祥熙也留过洋,骨子里头却更像是山西钱庄老板。人家叫他“哈哈孔”,他自己也声称信奉中庸,为人宽容,从不做强人所难之事。其实孔祥熙为人处事自有一套准则,那就是只听蒋介石的,除此之外,他便该捧的捧,该打的打,从不手软。

起初,宋子文在金融圈的地位是远远高于孔祥熙的,他是国民党中央银行的创始人,后来又兼任财政部长。

1933年4月6日,是宋子文和孔祥熙金融生涯中的重要一天。这一天,宋子文辞去央行总裁职务,由正在赋闲的孔祥熙继任。

宋子文辞职当然不是无缘无故的。当时国民党政府每月国库收入为1500余万元,而支出则达2200万元,其中仅军费一项就达1800万元,每月不足的700万元,只能靠发行公债和向江浙财团借贷维持。

面对如此巨额的赤字,当时身为财政部长兼央行总裁的宋子文非常不乐意,分明是维持不下去的造型。而蒋介石却还嫌宋子文的财政政策不够积极,宋子文干脆辞去兼任的央行总裁,让孔祥熙上。他的想法是反正央行是经理国库的,孔祥熙知道国库有多少钱,报告给蒋介石,也好让他知道财政真的没钱。

没想到,老蒋发现让连襟孔祥熙管钱比小舅子宋子文强,关键是听话,要钱给钱。宋子文一气之下,辞去财政部长及行政院副院长之职,蒋介石随即任命孔祥熙接替。

而孔祥熙一上台,就立即对上海和江浙金融界下手,使宋子文通过控制金融界来影响政府的计划破产。而在表面上,孔祥熙却在充当蒋宋矛盾的调解人。也就是从那时起,宋子文就领教了这个他原来瞧不起的山西佬姐夫的厉害,但两人的梁子却从此结下了。

宋子文下野以后,担任了中国银行的董事长。在官场上,他败给了孔祥熙。在金融圈,他决心打一个翻身仗,叫孔祥熙看看,在中国谁是真正的财神爷。他联合交通银行,与孔祥熙领导的中央银行对着干。凡是孔祥熙想到的,中国银行都想到了,而且先行一步,弄得中央银行处处被动。从1933~1935年中国银行迅速发展,现金储备比孔祥熙领导的中央银行多50%,存款多1.5倍,有价证券多150倍,资产多近三倍。

宋子文辞去财政部长后,不仅在银行界和孔祥熙捣乱,而且对原财政部的一些直属事业单位,比如海关、税务司、盐务局这些要害部门,仍抓住不放。这些人都是宋子文的亲信,宋辞职后仍听宋子文而不是孔祥熙的,除非对这些部门的人员大换班,否则外人根本无法涉足其内。另外孔祥熙任用的人虽也有留洋的,但和宋子文手下的人很少有私交。因此孔祥熙的命令在这些部门无人听从。

对孔祥熙和宋子文的矛盾,蒋介石心里明镜一般,但他却乐得如此。给孔祥熙一个肥缺,但又给宋子文一些特权。谁也不能独大,你就有危机感,你就得求我。所以宋子文虽下野,却并没有失势。在财经界,特别是在银行界和对外金融活动,宋子文还是老大,不买孔祥熙的账。

对于宋子文的种种“挑衅”,孔祥熙也是看在眼里,记在心上,一有机会便奋力反击。但根子上,孔祥熙主要依靠的是蒋介石,而蒋介石还得利用甚至依靠宋家。所以孔祥熙对宋子文的反击是有限度的,仅仅在于警告宋子文,什么事做得不要太过分,中国现在不姓宋。

在孔宋矛盾中,孔祥熙和妻子宋霭龄的关系也极微妙,宋霭龄是孔祥熙的老婆,理应站在孔家一边。但同时宋霭龄又是宋氏家族的大姐,在很多问题上又站在了宋家一边。美国有专家称:宋家真正的核心人物是宋霭龄。她是真正的幕后操纵者,而宋子文或者孔祥熙只是一个执行者。孔祥熙最后失势,其中很大程度上是由于宋霭龄的原因。

抗战后期,美国国内掀起了一股批评孔祥熙的浪潮。说他的子女在美国吃喝玩乐,挥霍无度;说他贪污腐败,任人惟亲。在这些方面,宋子文透露的情况起到了很大的作用。

1941年,孔祥熙赴美参加“国际货币基金会议”和“橡树园会议”,由于向美方提出拨还战时欠款的问题而得罪了美国人。不久,美国总统罗斯福通过宋子文向蒋介石提出建议,要求中国政府更换财政部长。当宋子文又一次向蒋介石谈起罗斯福总统的建议时,蒋介石不动声色,一言未发。显然宋子文已经赢了,美国人是金主,无论如何得罪不起,而孔祥熙下台后,财政部长谁来干?显然只有能在美国说得上话的宋子文了。

1944年12月,宋子文终于如愿,被任命为财政部长。他大度地打电话给孔祥熙,对其“不幸”下野表示安慰。

1945年抗战胜利前,孔祥熙又辞去了央行总裁,由俞鸿钧接任,而宋子文进一步高升,当上了行政院院长。

孔祥熙当然知道有人在背后搞鬼,但还不清楚是宋子文。他觉得宋子文的书生气太重,玩政治不如他。但后来他发现,宋子文上台后,在公开的场合不断批评原来央行和财政部工作,全面清洗孔祥熙的旧部,有时甚至不点名地提到他本人,孔祥熙才发现原来小舅子也是玩权的一把好手。哎呀,太大意了。

1947年孔祥熙借口去美国探望宋霭龄,准备离开中国到美国定居。临行前,只有几个老友到家中送行,孔祥熙吐槽说:“都说我败家败国,我在抗战时期做了7年的财政部长,给宋子文留下了9亿美金和6000万两黄金,现在全叫宋子文弄光了。”

直到最后,他们都葬在纽约郊外的芬克里夫墓园,在这个墓园的,还有宋霭龄,宋美龄,民国外交家顾维钧,甚至还有徐志摩的前妻张幼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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